集团公司CEO任期多长为好?

有消息称,通用电气(General Electric)的董事会在秘密举行会议,辩论该公司首席执行官(CEO)的任期是否应该为20年。对此人们自然会问,当初是哪个自大狂提出这种想法的?

答案是杰克·韦尔奇(Jack Welch),这位投股市所好、上过《财富》(Fortune)杂志封面的前CEO执掌GE20年,在2001年一切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,明智地功成身退。他的继任者、“好战士”杰夫·伊梅尔特(Jeff Immelt)在过去13年间重塑了GE,并推动公司走向全球化,人们却对此不以为意。

对研究GE董事会政治的人来说,《华尔街日报》(Wall Street Journal)最近关于GE掌门人传奇性任职20年的文章提供了许多素材——韦尔奇的两位前任实际上都干了9年。一种解读是,它只是巧妙地宣布伊梅尔特因得不到股市任何回报而厌倦了打拼,已准备好卸任。

CEO任职时间过长的危险显而易见,而且已有充分论述。他们推行一项曾经有效但如今过时的战略;向一个阿谀奉承的小圈子征求建议,圈内人的职位都仰仗于他;以及越来越疏远公司的客户和供应商。

真正的问题是,CEO应该任职多长时间?这个问题并未受到GE董事会政治的扭曲。与CEO长期任职相反的危险是,公司过于频繁地更换领导者,因热衷于采用私人股本对“长期”的定义(3到5年大变化,然后退出)而变得动不动就换人。

如果你在上任时知道自己很可能干不到5年,那就会很容易只做些华而不实的事情,而不去为公司制定长期的最佳发展途径。做点事来提振短期股价,让你自己的期权能够高价脱手,然后潇洒告退,让你的继任者来修复对公司造成的损害——这种策略更有利于你、而不是公司。

这种方式尚未泛滥成灾,尽管美国公司CEO的任期已经缩短,因此当去年标普500成分股公司CEO的任职期限略有上升时,大企业联合会(The Conference Board)就兴高采烈地宣布,“(投资者)政治迫害结束了”。美国企业CEO长期任职的倾向在过去十年有所减缓,这让它与欧洲的做法相符。

咨询公司Strategy

&的年度调查显示,世界2500强企业CEO的平均任期大约是6.5年。Strategy

&相当多公司在任命新的CEO后感到后悔,并迅速解聘了他们,这使得CEO任期中值降至4.8年。

巧合的是(就企业治理而言,我猜这并非是有效市场的证据),去年的一项学术研究表明,4.8年也是CEO最理想的任期。该研究追踪了股东回报与CEO任期之间的关系,发现那些任期超过十年的CEO(比如伊梅尔特)表现最差。

天普大学(Temple University)教授罗学明是上述报告的作者之一。他表示,发生在CEO身上的病态效应是:他们任职时间越长,就越受到员工的欢迎,但同时越来越不了解客户的需求。罗学明说道:“你变得与市场脱节,而你提拔的只是你的亲信,因此他们也脱节了。”

风险是显而易见的;问题在于多长时间才会引发“萎缩症”?评判投资回报本领的问题在于,CEO应该致力于公司的长期改善,而不是短期取悦股民。如果答案是不到5年,那就说明这个问题本身不妥当。

的确,为罗学明的研究提供基础的研究(该研究发现,CEO任职数年后就会懈怠)使用资产回报率这样的运营衡量标准,而非投资者总回报。研究的结论是,CEO的最佳任期是8到10年。

德克萨斯大学(University of Texas)教授安德鲁·亨德森(Andrew Henderson)表示:“升任CEO的人往往既有才华,又相当幸运,这既让他们产生某种程度的自信,也让他们不太接受新的思维方式。”接受任命的时候,他们往往会积极应对公司面临的挑战,但后来就裹足不前了。

有才华的领导者任期多长没有一定之规,但7到10年似乎比较合适:这段时间足以让人对一些重大的事情(而非股东鼓噪)做出回应;同时也不至于让人产生企业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幻觉。韦尔奇在GE的任期远远超出这个时间段,已经属于不可靠的范畴。

任期过长除了会让CEO培养自己的势力以外,还会滋生内部紧张。为了接任韦尔奇而展开的漫长而半公开的角逐破坏了公司的稳定,最终导致伊梅尔特的两位竞争对手离职。既然80%的CEO是由公司内部人担任,那么一位任期长达20年的CEO会让至少一代优秀人才的抱负落空。

伊梅尔特似乎意识到,他和执掌思科(Cisco)近20年的约翰·钱伯斯(JohnChambers)等CEO在任期上都已进入危险区。5年前通用电气董事会没有考虑所有这些问题的最佳理由是,2008年爆发了金融危机。金融危机导致许多公司不愿解雇CEO.

现在,在柏拉图式地讨论CEO理想任期的门面下,GE董事会终于开始对付韦尔奇的不幸遗产。我猜,晚解决总比不解决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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